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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作者,无业游民,围观群众。持不同证件。时而不明真相,时而眼睛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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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州文化何处寻  

2005-11-29 17:03: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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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陈寅恪传,心有戚戚焉。此传为余近期读书最用功之书。该传涉及之陈著及他人之著作,悉翻检原文,对照读之。如散原精舍文集,陈集之属,皆蒙尘久矣,此刻重读,亦有新发现。余初知陈寅恪,在戊寅年(98年)冬。彼时,余为小说搜罗秦淮八艳资料,见上古版《柳如是别传》,著者为陈寅恪。一望而知,此公乃一硕学通儒。
后,刘俊师为吾侪讲述清华国学院掌故。问众人曰,汝等可知,四大导师为谁?余应曰,余仅知晓三人,梁启超,王国维,陈寅恪(客)。刘师曰,此字当读若却。余愧甚。
随后,读季羡林诸先生之回忆录,方知陈之学问人生,极为服膺。己卯夏,购得《唐代政治史述论稿》,虽囫囵而读,颇有心得。
庚辰年暮春,余北游燕京。某日黄昏,于清华工字厅外,竟偶遇海宁王观堂先生纪念碑,惊喜不能自已,鞠躬之后,乃至碑后拜读碑文。天色晦暗,辨认碑文实属不易。读至“惟此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之句,竟至泫然。枯藤老树之下,一人,一碑,相对无言。
归金陵,再购得陈著数册,然无暇读之。彼时,平湖王仙客,与余初识,荐余《柳如是别传》,余苦其文笔诘屈,考证烦琐,对曰,容日后细读。岂料世易时移,白驹过隙,不觉六载去矣。仙客读之,常拍案叫绝不已。余奇之。渠例言之,曰,牧斋初娶河东君之时,河东君笑言,妾之发如君之肤,妾之肤如君之发。如此种种,不可胜记。仙客阅毕,心折殊深。
陈氏传记,如陆键东之《陈寅恪的最后二十年》,仅描述其晚年生活际遇,对其学术生涯,少有涉及。以作者之笔力见识,实难对陈氏做一准确评价。陈氏之学术研究,始于清华国学院,最重要之贡献,为中古史研究,亦陈氏学术精华之所在。陈氏至岭南大学后,学术研究虽未中断,然其时马列思想渐成后来居上星火燎原之势,加之反右骤起,研究环境日益恶化,瞽叟跛翁,何谈学术研究,但此节正是关节所在。
陈氏一生力行“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及晚年,此语竟成镜花水月,其悔其痛可知。陆著正在此关节上,用墨殊少。当是时,适之孟真二先生力促陈氏东走台湾,陆著在此大问题上,蒙混而过,此乃一大缺憾也。陆著未能从陈之诗文信件中中窥得陈氏之心理,未就此问题做大阐发。
冯友兰曾云,“静安先生与寅恪先生为研究、了解中国传统之两学者,一则自沉,一则突走,其意一也。……一者何?仁也。”陈氏留居岭南,其意为何?汪容祖先生亦未探得堂奥。余窃思之,陈尝称王静安之死,“盖今日之赤县神州值数千年未有之钜劫奇变,劫尽变穷,则此文化精神所凝聚之人安得不与之共命而同尽?此观堂先生所以不得不死”。陈氏留居大陆,即欲与此文化精神共亡。陈氏晚年诗作云,“元亮虚留命,灵均久失魂。人生终有死,遗恨塞乾坤。”即表露此意。
汪著则重在探讨陈氏之学术生涯,颇多肯綮之语。汪著之妙,亦模仿陈氏著作,诗史互证。自陈氏旅欧至故世,均有诗作可为资证。汪著即笺诗为传,颇见传主之内心世界。然笺诗亦有索隐比附之缺陷。次则,汪著多数资料从大陆采访所得,余英时即指汪著为大陆政府所“红化”。
汪著亦辨明陈寅恪之学术渊源。自清初之船山、亭林始,经乾嘉诸老,至湘乡、南皮而终。汪言陈氏之治学门径,泰半沿袭十驾斋。陈氏将考据之范围扩大至外文资料,则更见一番天地。汪著涉及之关键学术人物亦多。钱晓徵、戴东原、二王均在列。寅恪自称,较乾嘉诸老更上一层。乃是指外国语言研究而言,此言未免以今臆古,仍不失为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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