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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铁站的记忆  

2005-09-07 02:33:2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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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京报新北京观察
++ 专栏作家 现居北京

也许是因为北京是中国第一个通地铁的城市,故而对于地铁的记忆,北京人的感受来得比别的城市更加强烈一些。北京地铁一期工程是向国庆二十周年献礼工程。其时,文化大革命进行得如火如荼,但是地铁施工并未受到影响。在“横扫一切”的狂潮中,受到重大影响的却是北京城市的整体规划和道路布局。崇文门、宣武门在一期工程中被彻底拆除,倘若不是周恩来,恐怕古观象台也在劫难逃。

在备战备荒的形势下,北京地铁的指导思想是“人防为主,兼顾地下交通”。政治挂帅的年代,公众的便利很少能左右决策的执行,何况集体狂热使得这个本为公共交通工程的地铁成为重大的政治工程,很多隧道在施工之时,都是由保密单位进行的。在环线工程前后,内墙被陆续拆除,奠定了北京地面交通的大饼基础。北京,这个城市以及这个城市的人们,随着地铁的诞生发生了无法评价的变化。

通车和运营之时,那些洋溢着喜悦的人们把地铁看成这个城市的一种荣耀,许多从北京站刚刚出站的外地人,带着好奇和羡慕的心情,匆匆走进一箭之遥的地铁站。在那里,他们看见了身处首善之地的北京人,如何享受着社会主义的优越。再后来,上海广州地铁相继通车,人们才恍然大悟,原来在中国,地铁就是一个城市地位的最好表达。这样的想法甚至影响了那些如今尚未开通地铁的城市市民,前不久,南京地铁通车,当地报纸甚至大张旗鼓地请作家叶兆言“谈谈感想”。

公众复杂的心理,也很值得揣摩。如果说地铁能体现城市地位,那多半还是着眼于经济因素。每公里好几个亿的投资和天文数字般的运营成本,其实并不是每个城市都能负荷的。上海地铁的投资,能搞好几个载人飞船工程,当然,后者没有前者实用。直到今天,也只是少数国家的少数城市有地铁,作为公共交通工具,地铁的商业化运营向来就是全世界的难题。地铁通常是一个城市最不经济但又不得已而为之的选择。

说远了,北京地铁由于早年人防目的过于明确,至今很多弊病都暴露出来,比如复兴门站的人流拥挤乃是因为当初设计流量太低。现如今,地铁内站高峰时段的人流拥挤丝毫不下于地面交通的车流拥挤。地上是汽车和自行车的地盘,那是两个阶层被隔离栏隔开的最好图景。几十米的地下,则是另一个阶层的天下。这些人崇尚速度,习惯精确,喜欢冰冷的钢铁带给他们坚实和冷静的感觉。虽然他们在地铁里面容冷峻,眼光漠然,但这并不妨碍他们成为这个城市的中坚力量。

工业化带来的地铁带来了很多新鲜事物。没人能准确的阐释出地铁对人们的影响。小到每个人,大到这个世界,地铁延展了人们的活动空间,使得公共汽车的长途跋涉变得不那么恐怖。同样,地铁也缩小了城市区间的心理距离,使得公共空间的的紧密联系成为可能。人们期待2008的奥运会,毋宁说更期待2008后城市硬件设施的改善和生活环境的提高。这个穿行于地下的庞然大物,其实承载了很多和我们生活密切相关的感受。

文字的象征符号也能解释地铁里的心情。机械化的往返使得地铁在人们的心里也投下了阴影。地和铁,都是冰冷而坚硬的东西,这两个字在中文语境的奇妙组合,使得地铁具有了某种集体记忆的象征。伦敦人把他们的地铁称为The Tube,不是没有道理的。而巴黎人则给地铁起了非常宏大的名字:Metro。这个词的本义是都会,一个万民敬仰的所在。北京的地铁英文即来源于此。

地铁站的记忆,原是一首歌的名字。曲调的轻快明丽,和很多人在地铁站的记忆完全不同。这首歌的版权属于一个叫北京男孩的乐队组合,原名叫《长椿街的地铁站》。“北京男孩”这首歌撩拨了很多北京的男孩女孩对地铁的感觉,甚至和他们的初恋紧密相关。如今我看到在地铁里相拥而立的年轻恋人,也是想到这首歌。急速前进的地铁,和我们的记忆是那么的触手可及。




半夜被临时约稿,攒了2个小时,好累哦。

http://www.nanfangdaily.com.cn/southnews/pdf/xjb/20050908/D08.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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